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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奉化市志(1998)》部分古诗文辨正

发布日期:2010-07-30  查阅次数:1828  作者:管理员  信息来源:方志编研

1994年出版的《奉化市志》收录了历代有关名胜古迹、风土人情等方面的诗文,既保存了原始资料,又增加了志书的可读性,很受读者欢迎。但部分古诗文与原文、原意不合,以致影响阅读理解,须作一些辨正,以接近原作。由于《奉化市志》所选诗文均不注明出处,除了部分明显是引自旧县志可资对照外,其余只能就古诗文的格律、音韵、语意和古汉语的习惯用法来作一些考证。下列所作辨正与读者朋友商榷。

黄炎培《雪窦》诗(第809页):雪窦溪山秀更雄,烟云无际峰外峰。妙高台顶试极目,同遭万朵青芙蓉。水从千丈岩间落,如雪发声出幽壑。长过匡庐三叠泉,肥似黄山九龙瀑。

其实,此是两首七言绝句,却把它排成一首七律了。从诗意看,前一首是咏妙高台,后一首是咏千丈岩,语意十分明确。再从音韵来分析,前一首押的是上平声东、冬两韵;第二首押的是仄声韵(入声,即普能话第四声)屋、药两韵。格律诗不可能平韵仄韵通押,此是常识。黄炎培是清末举人,当不致有此错误。故应以“同遭万朵青芙蓉”句为分界。又,“同遭万朵青芙蓉”,我认为“同遭”可能是“周遭”之误。周遭是周围的意思,芙蓉是荷的别名,诗意是说登上妙高台极目四望,四周天空都是一片荷叶似的青云。唐刘禹锡《金陵石头城》诗也有:“山围故国周遭在,潮打空城寂寞回”之句,可以作证。若作“同遭”则语意不明,费解。

戴表元《飞雪亭》诗(第809页):末句“道人临壑剪嵩莱”。此“嵩”,实是“蒿”字之误。蒿是蒿莱,是野草、杂草。唐诗中有“村落日中眠虎豹,田园雨后长蒿莱”(聂夷中);鲁迅先生也有“万家墨面没蒿莱,敢有歌吟动地哀”之句,都是指的荒凉、沉寂之意,与戴诗意境相合。此是形近致误。

江后村《千丈岩观瀑布》诗(同页):“两崖壁立石无根,银泉倒泻天河奔。飞雪亭前一俯视,毛发森悚骨无温。”此诗第一联“两崖”、“银泉”之间失对,“壁立”、“倒泻”又失对,而“天河奔”三字均是平声,成了“三平调”,犯了诗家大忌;第二句和第三句之间又失粘,第三句和第四句前两字又失对等。江后村(五民)先生是晚清举人,奉化的名诗人(《奉化市志》有简介)。此诗传抄是否有误,存疑于此,待后查考。

戴表元《四明山中》(第999页):选引了四首七言绝句。第一首“鹰飞不断楚天长,云路霜林级级黄。”《光绪县志》作“雁飞不断楚天长”。选录者可能是另有所本。但此处以作“雁飞”为妥。因为大雁一到秋天,气候转冷就要往南飞,传说一直飞到湖南衡阳为止,故衡阳有回雁峰。衡阳古代属楚,所以戴诗说“雁飞不断楚天长”。唐王勃《滕王阁序》有“雁阵惊寒,声断衡阳之浦”的名句;宋范仲淹《渔家傲》词也有:“塞下秋来风景异,衡阳雁去无留意”之句。再联系次句“云路霜林级级黄”,说的也是秋景,更知以雁字为妥。若作鹰,则诗意索然,两句间意思也不连贯。可能因鹰、雁两字相近,传抄致误。第三首,“时时岩容饮寒牛”。“岩容”是“岩谷”之误,寒牛在岩谷饮水,合符情理,若作“岩容”,则不知何指。也是形近致误。第四首“两颊棱棱额下分,更无坳处可藏云。西风怕夺行人眼,荞麦满山铺锦云。”末两字《光绪县志》作“锦雯”,是。第二句末字已有“云”字,一诗之中断不会有两个相同的韵脚。雯,即云彩,又和分、云同韵。是说西风刺眼,幸好有五颜六色象锦云似的荞麦花点缀田间可以观赏,才不致使人伤目、扫兴。

吴文江《黄贤访林和靖先生故居》诗(第999页~1000页):此也是两首七绝,排成了一首七律。此由韵脚不同可知。前诗押的是“侵”韵,后诗押的是“微”、“支”两韵。如是律诗应该一韵到底。又开首第一句“山迥路曲”,迥是迴(现简作回)字之误。是说山路回环弯曲。迥是差别很大之意,如迥别、迥异等,与诗意不合。况此句格律应是平平仄仄仄平平,而迥是仄声,不合诗律。

周翊成《辛酉大水灾》(第1001页):两诗排成一首七言长律。因为两首开头一句末字用了韵脚“斜”、“哀”,分别和后面的韵相押,若是长律,第9句“遭劫黎民实可哀”,就不该用平声韵脚“哀”。再看具体用韵,第一首押的是“麻”韵。第二首押的是“灰”韵,更可知是两首而不是一首。应以“收成减色叹农家”为上一首的末句,以下为第二首。

明代张时彻《城垣碑记》(第1004页):编者将其标点、分段,便于现代人阅读,确实下了不少功夫,但其中有一处标点似可商榷。该文末两句之间断成“其士民佐役者并列之。碑阴铭曰……”。非,应该断成“其士民佐役者并列之碑阴。铭曰……”,依《市志》断句,似乎铭文刻在碑阴了。实际上是说佐役者的名字刻在碑阴即石碑的反面,正面刻的是碑和铭文。为什么要把名字刻在背面呢,估计是碑文和铭篇幅长,有1300字左右,若再把“佐役者”名字刻上,容纳不下,故作此处理。碑文和铭文是紧密相连的,合称碑铭,如墓志铭。远的不说,只要看我们奉化现存的古碑就可明了。如比《城垣碑记》早的北宋天圣间的《钱亿碑铭》;和此碑同时代的明弘治年间的《沈镠墓志铭》(以上两碑藏市文物保护管理所)。即使在清代也是这样,现立在封山寺大殿前檐壁间的《定应大师碑铭》都是碑文和铭连在一起刻在正面的。铭是一种文体,大多为称颂功德、申述鉴戒,以四字成句,大多数有韵。此处也不应分段,如果要分段,可在“碑阴”后断句,属上段。

蒋介石《乐亭记》第二段(1006页):“而隔溪之绿竹与岭上之苍松倒影,水心澄澈皎洁,无异写真……”。绿竹与苍松本身不会产生倒影,只有当它们受光线的照射,折射到水面上后,才会产生清晰的倒影,才会使人觉得“无异写真”。因此应该断成“而隔溪之绿竹与岭上之苍松,倒影水心,澄澈皎洁,无异写真……”如此比较符合情理,语气也顺畅自然。第三段起首:“旧有榭阁,名曰文昌,规抚狭陋,无足以资游瞩者。“规抚狭陋”费解。仔细推敲,“抚”是“橅”字之误。“橅”,即是“模”的异写,是说规模狭小简陋,所以不为游者瞩目。此是将“木”的偏傍,错成了“扌”部,又将“无”简化为“无”,成了“抚”字了,现在“橅”字已废止了。估计《奉化市志》所据的本子原是写成“规橅”的,所以有这个错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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